第(2/3)页 他和明烨分别,车马被留下,一并带来的盘缠、物资,都分成三份,最大那一份连着车,都给了春眠月。 翌日,卓无昭骑着小铁,良十七跨上新来的青云骓,二人策马离去。 春眠月犹似梦中,向着那两道背影,遥举葫芦。 道漫且长。 过云城,夹山过水,一道坦途在前,豁然开朗。 地上芦花,远峰积雪,便似一条盘卧的白龙。龙首星船浮动,少说也有数支队伍,其中最威风的,无疑是挂着“风顺”旗的巨大商船,旁边还有六七余艘稍小稍轻便的,紧紧护卫跟随。 人在船下,抬头不见顶端。 卓无昭和良十七才勒马,风顺主船上早有人来迎。是一名颇有气概的中年人,厚而卷曲的胡子,皮肤黝黑发亮,斜戴一顶竹条夹着鹿皮编成的小渔帽,腰间垂着绳锥,腿上贴挂一柄短刀,还有个细细长长、圆筒状的套子。 他自称是船老大副手,船老大姓郑,他姓吴。给良十七和卓无昭准备的客房在中舱,靠里的位置,两间对门,既清静又稳定。 每到饭点都是船上的帮工来送,之后再收。其他事项也都安排妥帖,缺什么说一声,不出一刻钟就置办完善。 小铁和青云骓,则被牵去尾部一艘副船,据说那上面载了不少活物,都有专人照顾。 良十七适应了两天,渐渐地就满船游荡,跟大伙儿都混熟。 尤其是船上的半大小子们,看来了个年纪相仿的新人,不自觉就亲近,常常拉他偷闲。 几个人在舱板角落就地一坐,摸得到酒食就摆开,摸不到,干吹不是不行。 良十七听他们说起行船诸事,遇着的趣味和险恶。 小口子说得最多。但总是有旁人拆台:“你跟着你爹出来几趟呢,次次都碰上精彩。怎么我跑好多次,一件都撞不上?跟你一起那次,也连个浪头都没见着。” “就是就是。你就不是行船的,该改行糊弄人去!” 小口子闻言,笑嘻嘻地应:“那是,赶明儿不走船了,我就打个布条,叫人写上‘参天悟地’。江头儿那个野师父,不就是这模样?” 江头儿,即是郑老大的小儿子,郑承江。他一听小口子掀旧事,忍不住辩:“什么‘野师父’,我早不认他,就是个骗子。爹老想让我学修仙,入门派,他信这个,我有什么办法?” 另一个叫阿安的有些隐忧:“那以后江头儿还会不会去别的地方试试?之前你不在,我……我愁得半夜都睡不着,阿福也是。” “哪有,我一沾枕头就不知道事了。累死了。”阿福憨憨一笑,道,“总觉得江头儿在,东西都没那么乱,事情也没那么做不完。” “那是你笨。”小口子得意洋洋,“要我说,江头儿要是真的能入门派,进远洋队,那可比江上赚多啦!真飞升成仙,我们更不愁了,东西不走船,自个儿就能飞过去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