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周队长居高临下地冷睨着这摊烂泥,声音冷得刺骨:“正因为他是你儿子,他才不能管。你要是真为了他好,现在就把嘴闭上!” 疤眼刘猛地噎住,大张着嘴,血水顺着下巴滴答滴答地砸进泥水里,却连半个音节都不敢再往外蹦。 “刘成!”周队长的声音猛地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现在,立刻给我回到你的岗位上去!” 台阶上的小刘浑身僵硬。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往下淌,他脑子里全是一团嗡嗡作响的乱麻。 到底发生了什么? 为什么自己那个平时在镇上老老实实守着铺子卖东西的亲爹,会变成周队长嘴里“重大命案的涉案人”?为什么会被打成这副惨状,和局里上上下下都尊重的赵山河一起被押回来? 他什么都不知道,巨大的震惊和错愕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,手脚凉得像一块冰。 他呆呆地转过头,看了一眼泥水里满眼绝望的亲爹,又下意识地看向了站在雨中的赵山河。 漫天冷雨中,双手反铐的赵山河依旧站得笔直。 看着眼前这个陷入极大茫然和不知所措的年轻民警,赵山河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 他迎着小刘涣散的目光,微微压了压下巴,冲他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。 这简单的动作,没有任何安慰的废话,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,硬生生把小刘从浑噩的边缘拽了一把,告诉他此刻唯一该选的路。 小刘的喉结极其艰难地滚了滚。 他没有再看泥水里的疤眼刘,而是浑浑噩噩地转过身,冲着周队长立正,像个生锈的木偶一样,从干涩的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: “是。” 说完,他犹如一具被抽干了三魂七魄的行尸走肉,跌跌撞撞地掀开厚重的棉帘子,走回了值班室。 门外的雨越下越大。 疤眼刘瘫在泥水里,看着那道重重落下的棉帘子,眼里的光一点点彻底熄灭了。 他知道,自己这回是真的栽进无底洞了。 周队长收回目光,一挥手:“把人押进去!小李,你去后院叫老秦过来给狗看伤。剩下的人,封证物,做记录,等张局回来!” “是!” 几个干警立刻动了起来。 两个年轻干警架起瘫软如泥的疤眼刘,半拖半拽地往侧边的屋子走。 疤眼刘那条断腿在泥水里犁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暗红血痕,整个人疼得只剩下破风箱一样的倒气声。 他还想拼命扭头往正房台阶上看。 可那层厚重的棉帘子已经沉沉落下,把里面那个穿着警服的单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。 刚才还像救命稻草一样抓在手里的“刘成”两个字,这会儿反倒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,硬生生贴在他的舌根上,烫得他连半个字都不敢再往外崩。 “动作快点!” 周队长冷着脸吩咐:“先给他止血,别让人死在局子里。” “是!” 疤眼刘被拖进侧屋,木门砰的一声关严。 那一声声含混凄厉的惨哼被挡在门板后,瞬间变得又低又闷。 院子里只剩下冷雨砸在吉普车顶和泥水坑里的声响。 赵山河站在冰冷的雨幕中,由始至终没再说一句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