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哐当。” 厚重的生铁门轴发出一声牙酸的摩擦音,沉闷地向后退开。 审讯室里的灯光很暗,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白炽灯悬在屋子中央,在穿堂风的吹拂下微微晃动,将地上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。 赵山河就坐在那张焊死在水泥地上的铁椅子里。 即便双手被反铐在身后,他那宽阔的肩膀依然挺得像一杆笔直的标枪,冷硬的五官在昏暗的光线下犹如花岗岩雕就,没有半点身陷囹圄的局促。 张国栋没有立刻说话。 他反手关上铁门,甚至没让周队长跟进来。 狭窄的空间里,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无声地撞在一起。 这种沉默里没有审讯者与嫌疑人的剑拔弩张,反而透着一种唯有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友才懂的深沉。 那是过命的交情。 张国栋慢条斯理地解开军大衣的扣子,随手拉过一张木椅子,跨坐在赵山河对面。 他没有翻开卷宗,而是从兜里摸出那盒揉得皱巴巴的烟,弹出两根,一根自己咬住,另一根不由分说地塞进了赵山河嘴里。 “啪。” 火柴划亮,微弱的火苗映出张国栋满是红血丝的眼底。 他先给赵山河点上,又给自己点着,辛辣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。 “疤眼刘吐了。” 张国栋抽了口烟,隔着烟雾看着这位老战友,声音有些沙哑:“当年老田那桩旧案,加上今晚买凶杀人的事,他全认了。” 赵山河叼着烟,深深吸了一口,辛辣的味道让他紧绷了一宿的神经略微松弛。 他神色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: “嗯。” “嗯个屁。” 张国栋压低声音骂了一句,那是老兄弟之间才有的粗鲁:“雷子是怎么回事?那可是杀警越狱的重犯,全省通缉的疯子。你单枪避马在瞎子沟把他那一伙全给废了,连韩老歪这老绝户也让你在乱坟岗给开了瓢。” 他盯着赵山河那张冷脸:“赵山河,你是想把这县城的底给彻底掀了,还是觉得我这局长的位置坐得太安稳,想给我找点刺激?” “我也是无妄之灾。” 他咬着烟蒂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:“我本来只是进瞎子沟打猎,谁知道大半夜忽然就碰上了韩老歪这伙人。” 张国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 屋子里只剩下白炽灯发出的微弱电流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