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虽看不清楚面容,但是依旧能清楚感受到那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注视感,黑雾中藏着的,绝对是一尊绝世大凶不会错的。 林厌侧过脸,眉心竖瞳微阖,眸光扫过身后旷野。 一公里外的安全区边界,最后一队镇邪队员的身影刚刚隐入掩体,偌大的昌浔市成了一座死城,除了林厌之外,再无半分活人的气息。 他缓缓转回头,目光落向那浓得化不开的黑雾深处。 “昌浔城隍。” 林厌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旷野, “堂堂城隍,好歹也是人间一地阴神之尊,竟也要畏首畏尾、鬼鬼祟祟么?” 话音落下,林厌玄黑袍角无风自动,原本敛于无形的庞大阴煞,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! 另一道似出本源的黑雾,从林厌身后蔓延而来,遮天蔽日,与『鬼·城隍』复苏伴随而来的黑雾硬生生撞在一起! 两团黑雾碰撞的中间地带,连坚硬的水泥地面都瞬间蒙上了一层死灰,野草在刹那间凋谢、枯败,垂头不起。 正是此时。 浓郁黑雾被这股威力强行劈开一道笔直通路,通路尽头,那道身影缓缓从中踏了出来。 林厌看着他,眼尾微微眯起。 那身影与常人一般高矮,身着早已被阴煞蚀得发黑发皱的服饰,质感就像活人刚烧去的纸衣一般,风一吹就仿佛要碎成齑粉。 头顶端冕垂旒略微歪斜,胸前垂着旒珠玉串,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。 原本应是方正威严的面容,被戾怨扭曲得狰狞可怖,深陷的眼窝里翻涌着凄厉的惨白,看不到活人的生气。 他五指死死攥着那枚被侵染成墨色的城隍印,每一步踏下,冕冠上的垂旒都会幽幽摆动,脚下坚硬的地面便瞬间被阴煞腐蚀出焦黑的坑洞。 林厌看着它的模样,面不改色,心头却有疑云密布。 垂旒便罢了,为何这昌浔城隍的一身穿着,既非青色也不是常见的绯色。 胸前有玉珠串,冕冠两侧垂着丝绦,正是象征不欲妄听之‘塞耳玉’。 一身服饰虽已发黑腐朽,却依旧能看出几分原本的土黄之色,衣料霉烂不堪,胸前被玉珠串圈着的一圈,更是黑得透底,能大概看出那里原来好像有什么繁复饰纹,却早已被阴煞侵蚀得看不清楚完整面貌。 林厌视线继续下移,却在落在它双脚穿着的古靴上时,眼神骤然一顿。 靴底厚重,在一片腐朽破败之中,能清晰看出金丝云纹刺绣的痕迹,那绝非寻常规制。 林厌双眼微微凝重,心头念头翻涌:“这头城隍到底是什么来头?竟能身穿古代皇室的衣着?” 他尚不清楚这背后代表的深意,只一股强烈的不妙预感,顺着脊椎悄然爬了上来。 鬼城隍在林厌三十步之外站定。 二人遥遥对峙,中间的空气在两股同源却殊途的力量对冲下,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沉闷嗡嗡声。 当林厌凝神观察它的时候,『鬼·城隍』一卷袖袍,也缓缓昂首看来。 它的视线第一次停顿,落在了林厌的眉心,那道已然收敛起来的竖瞳本源之上。 紧接着,直到那惨白无瞳的视线,缓缓落在林厌腰间那枚玄玉腰牌上时,它的身形骤然一怔。 第(2/3)页